我的名字叫台湾

2020-07-10 作者: 围观:517 63 评论

我的名字叫台湾

那一天是一九七一年十月二十五日,在那一天之前,中华民国不但是联合国会员国,还是联合国常任理事会会员国。

那年十月,中华民国外交部长周书楷即将起程赴美参加联合国大会的召开,行前他发表了声明:「我们以二万应万变,全力巩固中华民国留在联合国大会。」他看起来信心十足。

当时国际情势发展对我国不利,愈来愈多的国家包括美国都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入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家主席毛泽东要求的不但是联合国席次,而且是安理会席次,也要求「是唯一合法的中国政府」。

总之,事情发生了,我们输了。

之后,我国邦交国数字急速下降,并且永远离开了由主权国共同组成的联合国大会及周边组织。

直到二○○九年,中华民国才得以用「中华台北」的名义回到联合国周边组织之一的「世界卫生大会」(WHA)现场,但只是观察员身分,并非主权国家身分。

作为二十年欧洲特派员,世界卫生组织位于日内瓦,世卫是每年都必须报导的议题。从一九九七年外交部长蒋孝严向世卫申请参加世卫大会观察员开始,一路到最后到叶金川代表中华台北坐在世卫大会的座位上,我从一开始便全程参与,因此对台湾争取重返联合国及周边组织的困难,可说个中感受特别深。

一九九七年四月,当时的外交部长蒋孝严致信给「世界卫生组织」祕书长中岛宏,中岛宏在给章孝严的回信中是代表他个人的观点。他在回信上提及「他个人认为台湾目前不宜于加入世卫成为观察员」。

之后,每一年,中华民国都得商请我们的邦交国在世卫大会的总务委员会提案,旨在大会上讨论表决中华民国申请加入世卫大会成为观察员一案,我方希望一旦该案在总务委员会上成立,届时大会可以表决我国入会成为观察员,只要有一半的会员国投票同意,此事便大功告成。为此,我外交部运作已久,游说了美日欧盟主要联合国国家支持,甚至欧洲议会都表决过要支持台湾成为观察员。

但每一年都是铩羽而归,年年都不例外。

这些年,一些专程来为台湾发声的台湾民众(三十位到上百位)不得进入会场,理由是安检措施或者旁听席不够,不但持中华民国护照者不准进入,连一些持美国护照的台湾人,只因出生地上写着台湾也不准进入。好几年,台湾来的记者也不准进入採访,世卫一度违反新闻媒体採访的自由和权利。

一些自费从台湾来日内瓦世卫大会现场为台湾加油打气的台湾民众,只能在日内瓦湖边或者世卫大会前的断椅雕塑前持标语抗议,但是,中国打压无所不用其极,年年都是苦战,连中国驻日内瓦大使沙祖康都能在世卫大会的走道上,因为有台湾记者询问当时的中国卫生部长吴仪为什幺如此对待台湾,陪行的沙祖康挡住询问的台湾记者并大声咆哮:谁理你们?

谁理我们?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二○○九年,我国在三十八年后重返联合国的周边组织「世界卫生组织」(WHO)每年所召开的「世界卫生大会」,于是在世卫大会上有了一席观察员的席位。

当时的卫生署署长叶金川在日内瓦时间五月十九日下午五点十二分走上世卫大会演讲台,做了五分钟的演讲。大会主持人是以法文Taipei Chinois 也就是英文Chinese Taipei(中华台北)称呼台湾。

叶金川发言时说,在新流感疫情扩大的此时,台湾加入世卫有迫切的必要,台湾也很珍惜与全球各地共同防疫的机会,未来也会遵从国际卫生组织的规则和要求,与各国合作。

叶金川说,以台湾先进的生化科技和药物产业,是有能力对全球卫生福利做出贡献。加入世卫,对台湾意义重大。

而真正严重的问题是,很多人不知道,世卫组织在二○○五年和中国悄悄签订了备忘录,将台湾归于中国的一省。备忘录一签,我方观察员的地位就早已底定。而以台湾入会又不可能,信都由门缝塞回给你,台湾要怎幺办?

台湾不能接受中国与世卫组织所签的谅解备忘录,中方签定者高强提到这份备份录还很得意地说,这是为两岸交流协商「开闢光明大道」。因为这纸备忘录,台湾得以参与世卫的国际性技术会议。

中国对打压台湾以任何名义参加任何国际组织可说是滴水不漏,作为国际新闻特派员的那些年,心情上真是无比难堪。

世卫大会我们究竟要不要参加?不参加,若将来有任何像SARS 防疫之事,攸关台湾人民卫生福利,台湾能置身国际卫生领域之外?而以任何名义,中国一定打压,尤其是以台湾这两个字为名! 我们怎幺办?

摘自《时代的摺痕》

数位编辑整理:邱千瑜
Photo:总统府 CC 2.0 Licensed